当我翻译完索拉纳斯给观众的信后,觉得有必要重新为这部电影写点东西。因为我不想拘泥于对那些魔幻现实主义场景的表述。 《旅行》拍摄于1992年。那一年,西方世界正举行着各种庆祝哥伦布“发现”新大陆500周年的活动。但是拉美人民不会忘记特诺奇蒂特兰城的火光,不会忘记500年前的大屠杀,他们举行各种各样的反庆祝活动,来抵制这场官方筹划的纪念。索拉纳斯正是这众多民众中的一个。 旅行的路途其实有两条。一条是横向的,地理意义上的,是马丁从地球最南端的乌斯怀亚到墨西哥的瓦哈卡。另一条是纵向的,内在的,是拉美大陆几百年来积淀的“丰饶的苦难”。 我们看到这块大陆的现状,正被外债和饥饿侵蚀,政治腐败,生态破坏。我们也看到残缺不全的拉美人、希望的铁托从马丁父亲的连环画到马丁的旅途,他们是那段辛酸历史的古老见证者,他们的存在意味着一切还没有结束。 横向的旅行与纵向的历史相统一,这很容易让我想到安哲罗普洛斯的《尤利西斯的生命之旅》。他们都深知自己所在的这片土地承受了多少苦难,不同的是安哲带着“旁观者的超脱和长者的悲悯”*凝视着我们,索拉纳斯却站在我们中间。所以一个是诗,一个是小说。 索拉纳斯说《旅行》是一部关于马丁的奥德赛,讲述了马丁在最绝妙的冒险中的奇幻之旅,是对自我的重新创作。它是一场对外的“发现”之旅,更是一场内心的“发现”之旅,寻父,即意味着寻根,寻找自己的历史,寻找自我身份的体认。通过回溯过去、目睹现状,马丁内心的力量在旅途中一点点积聚。最后他不再寻找,因为他已明白需要去担当:“享受人生的同时,也要负起责任。” 索拉纳斯给马丁安排了一个饶有意味的姓氏:Nunca(决不),似乎要表达这样一种决心,等走完这趟“发现”之旅,也即拉美人民成为自我“发现”的主体去面对未来之时,现在这一切决不会再发生。他没有像墨西哥人民那样去拉倒哥伦布的塑像,却通过这样一次拍摄,作出了掷地有声的回击,让我们看到他们的热情和无尽的梦想。 带*号的引我的一个朋友语 关于索拉纳斯: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32727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