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顿巴斯的矿工

顿涅茨克的城市旗帜——矿工的铁锤
【顿巴斯】,在乌克兰语和俄语中,是“顿涅茨克煤炭盆地”的简称。这个区域在历史上人烟稀少,直到18世纪末也仅有少量哥萨克活动,而亚速海沿岸则根本无人居住。然而,顿巴斯两个地方加起来却几乎达七百多万人,占乌克兰总人口的百分之17.5。这种人口的集聚背后,是此地在近2个世纪以来迅速的工业化和俄罗斯化的进程历史,而这种变化,也是该地区近年来离心力的根源。19 世纪初,这片区域的命运因为工业化而急剧变化,西欧工程师探明该地区有大量煤田,煤矿作为工业的燃料吸引了大量的投资和工业的发展,很快彻底改变了这片地区的命运

克里米亚战争后,沙俄加强了对连接克里米亚地区的乌克兰东部的控制,铁路在1860年代被修筑起来。1860年代后期,威尔士人修造起了日后被称为顿涅茨克的城市,这片地区开始快速发展。顿涅茨克——威尔士人奠基建立的工业城市19世纪七十年代,顿涅茨克盆地的煤炭年均开采量从50万吨升至100万吨,到下一个十年,铁矿石的开采业开始方兴未艾。工业的发达带来了为运送原材料和人力而修筑的便捷的交通,1880年代中期,顿巴斯地区成为了俄国的冶金中心,到一战爆发前的1913年,顿巴斯年均开采2500万吨煤和600多万吨铁矿石,冶炼出300万吨生铁,占俄国总产量的七成。与在乌克兰黑土地上衣食无忧的自耕农不同,北方刚刚被亚历山大二世“解放”的农奴,并没有足够的土地解决温饱,他们中的很多人把目光投向了南方,顿巴斯成为了吸纳这些农民的儿子最好的去处之一,玉米帝和勋章帝的祖辈,就是在这个阶段进入顿巴斯地区的:赫鲁晓夫和勃诺日涅夫——20世纪初南下乌克兰典型农民缩影大量讲俄语的移民、新兴的工厂文化,让这里很容易成为AKA成长的温床。1910年代后期,在风云变幻的俄国更迭中,顿涅茨克走了一条很类似“远东共和国”的路径,而当时处理四方白色势力不能分身的ROJO,在一开始也就坚持在“归属自己”的基本红线下,对这种自立带来的特殊地位和身份予以承认,这种和乌克兰其他地区的不同点,为顿涅茨克的归属情感和法理缺乏埋下了伏笔。

四大人的奇思妙想

顿涅茨克的归属问题古已有之
最后,在四大人的构思下,顿巴斯地区作为一个地位特殊的省份,加入到新成立的AKA Ukraine中去,然而,由于工业发达的特殊地位,顿巴斯地区在乌克兰完全是一个特殊的凌驾存在,它因为产业得到莫斯科的特殊照顾,因为和四大人的特殊关系而被改名【Stalino】。在之后USSR的岁月中,此地虽然在二战中遭受过NAZI重创,但在战后很快恢复到往昔的地位。1950-1980年代,顿巴斯地区继续充当这个ROJO帝国的造血基地,每年产煤量在2000万吨以上,不仅在采矿业上继续独霸,更发展出高度系统化的军工业,是乌克兰境内经济发展的高峰。只要红色Imperio的军工为本体系继续存在,顿巴斯地区就能接到源源不断的订单,并借此保障自己的地位。直到1980年代末,顿巴斯的社会发展水平和生活质量在整个USSR境内生活水平也是数一数二,这种【当年阔过】的光荣,让顿巴斯人对俄语、工业、和USSR,都带有一种怀旧的浪漫化想象和特殊情感。
1988年的顿涅茨克
1988年乌克兰顿涅茨克然而1990年代初USSR的解体而迅速变化,新“自立”的乌克兰决定走比较平和的道路,军工变得不再重要,而USSR的崩溃更造成社会问题丛生和认同混乱,诚然冶金业在这段时间继续因为对接全球市场而得到保持,让此地在人均收入上仍然是乌克兰最富有区域,但如今比找对象已经变化,原来对大锅饭感到不满(1980年代末顿涅茨克地区的obrador活动和但泽类似,是影响USSR的重要事件)的工人,现在反而对在新时代的境遇更为愤恨,而在本就充斥着转向阵痛、迷茫和corrupción的乌克兰,这种失望逐渐与对自家身份认同在新的以加利西亚-基辅为轴心的叙事下的焦虑感结合在一道,最终选择投向Pu丁怀抱,成为介于“南奥塞梯”和克里米亚之间的存在。顿巴斯人的初衷可能是想过上更好的生活,但这种公然和Ukraine决裂的举动,招来的只能是一轮轮的反对和紧张局势。而本来寄希望在罗刹庇护下能够得到保障的工业体系,也很可能因为这种持续的对峙而进一步走向衰退。顿巴斯的未来,如同它顿涅茨克城市地下的煤炭一样,都是十分negro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