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拘小节的人

讽刺作家李少白擅长在作品中针砭时弊，在现实生活中却是个公德心差，举止粗俗的人。他随手扔垃圾、在公共场合大声喧哗、甚至破坏公物，他“不拘小节”的处事态度有违社会公德，与城市生活的礼仪相悖。影片中处处表现出城市生活与农村生活的不同之处，比如：游湖、划船、看戏、听讲座……这些除了城市景观以外的质感，构成了城市生活的文化追求和闲暇感。而李少白的诸多不文明举动正是体现在生活质感的细微之处。用现在的观点来看，这部电影有些素质教育的意义所在。

豆瓣7.6分，超过5000人评价——这分数放在今天，可能不算惊艳，但想想这是1956年的片子，还是部仅52分钟的短喜剧，就不得不服。导演吕班，名字可能陌生，但他拍的《不拘小节的人》堪称新中国讽刺喜剧的“先锋”。可惜，先锋往往是要付出代价的——吕班后来被划成右派，这部片连同他的《新局长到来之前》《没有完成的喜剧》一起被埋没多年。影片最狠的地方，不是骂那些随地吐痰、乱占座位的“小市民”，而是把矛头对准了一个写讽刺文学的作家。李少白，名字就是个讽刺——少白，少点白？他笔下的文字能戳穿别人的假面具，可他自己呢？火车上抢座、乱扔果皮、在公园里破坏公物……嘴上全是道德，手上全是“不拘小节”。有意思的是，女朋友敏英当面怼他那段，看得人直呼过瘾。你以为这是爱情戏？不，这是一巴掌扇在所有“键盘侠”和“双标党”脸上的耳光。说实话，这片子放在今天看，一点不过时。你看现在网上那些天天骂别人没素质的“正义卫士”，自己开车乱变道、排队插队、抢座位时比谁都凶。李少白就是他们的祖师爷。吕班用讽刺喜剧这把刀，直接捅破了那层“体面人”的窗户纸。不过，影片的缺点也很明显：节奏太快，情节简单到像小品，人物也略显脸谱化。但这不妨碍它成为那个年代难得的“清醒之作”。要知道，1956年可是“百花齐放”的短暂春天，吕班抓住机会拍了这部片子，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反右运动一来，所有讽刺都成了“攻击”。所以，看《不拘小节的人》，你不仅是在看一部喜剧，更是在看一段历史。那些被埋没的影像，总会在某个时刻重新被人想起，就像李少白那副嘴脸，隔了快七十年，依然活灵活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