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菊

豆瓣8.5分。但我要说，这分数太低了——不是因为它不够好，而是因为它好到让某些人害怕。维拉·希蒂洛娃的《雏菊》在1966年诞生，距布拉格之春还有两年，但影片已经提前宣告了一种精神上的“解冻”：两个玛丽面对“世界越来越糟”，不是哭诉，而是决定“我们也变坏”。这种宣言本身就够炸裂。但更炸裂的是，她们用食物、欲望、战争当玩具，把一切严肃的东西都变成恶作剧。可我更在意的是它怎么挑衅——不是用口号，而是用身体。两个玛丽吃香蕉、切香肠、把食物扔得到处都是，甚至用蝴蝶标本遮住私处。这种对食物和欲望的戏弄，像极了后来朋克文化的“恶搞一切”。但希蒂洛娃比朋克早了十年。最让我震撼的是那个无人的宴会场景：两个玛丽闯入豪华餐厅，大吃特吃，然后互相投掷食物，最后把桌布一掀，所有杯盘摔碎。这一幕简直就是对资产阶级秩序的直接嘲讽——你们精心布置的盛宴，在我眼里就是一场可以随时掀翻的游戏。观众反馈里提到“夸张疯狂的破坏桥段带来强烈的情绪释放”，我同意。但我觉得不只是释放，更是一种宣言：既然世界是荒诞的，那我就要用更荒诞的方式回应。顺便说一句，片中的彩色画面在1966年可不多见，而且希蒂洛娃用了大胆的色调和跳切，视觉上就带着一股叛逆劲儿。电影入选2022年视与听杂志影史top250，实至名归。不过我要吐槽一点：有些观众说片子“难以理解”——拜托，两个玛丽已经用最直白的行动告诉你她们在干什么了，还要怎么理解？她们不是在表演思想，而是在表演行动。你不需要懂，只需要感受那种快感。最后说个私人的点：我特别喜欢片头那两个玛丽坐在草丛里吃樱桃，一边吐核一边对话。有意思的是，那种懒洋洋的、对世界不在乎的态度，简直就是对“要积极向上”这种规训的蔑视。看这部电影，就像跟着两个疯女孩做了一场噩梦，但噩梦醒来后，你会觉得平时那些假惺惺的“美好”更恶心了。《雏菊》不是什么经典，它是一颗炸弹，炸碎了旧电影的所有教条。74%的观众在豆瓣给了五星，而我，只恨不能用六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