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三个中老年妇女问路的结果是花了半个多小时才找到本应该十分钟不到就能找到的地方,到了长白街口的Yoann咖啡,电影已经开始了一会儿。两层楼的咖啡馆,就像其他的咖啡馆一样,略有品位的装饰,坐着几坨聒噪的人。放映室在二楼,有帘子隔着,虽不隔音,但也是别有天地。半圆的单座沙发十个,互不相识的两男两女,放映着吉尔吉斯斯坦的电影《Svet-Ake》。主人公“光先生”是偏远山村的一个电工,一个老婆,三个女儿(或是四个?),想让全村人用上电灯。村长是个好人,但是没能“光先生”的理想实现,因为村子太穷了,太他妈的穷了。“光先生”每天在电线杆上爬上爬下,捣鼓着那些电线,像是泡得太久的方便面一样的电线。后来,来了一群举止不是那么野蛮的土匪一般的人们,据说是革命者,要给全村人谋福利,找来“光先生”,要实现他的愿望。“光先生”激动极了,告诉革命者的“指挥官”他的设想——在村边竖起风车,利用风力供电,“光先生”太激动了,他要唱起来了。“指挥官”满口答应,还给了“光先生”一张美钞,作为工资,委托他全权负责村里的供电计划。“指挥官”好像是真心想办这件事,找来了中国的商人,希望由他们来协助风车的建设。少不了宴请中国商人,席间,一貌美吉尔吉斯斯坦女子盛装而舞,舞罢,“指挥官”介绍了一个色情表演——把骆驼绑在柱子上,一男一女赤身裸体用嘴去解开绳子,谁解开了,就赢得骆驼。窝在角落的“光先生”扑向了裸女和正准备脱衣的中国商人。他们——革命者与中国商人,他们是来剥削这个瘦削的村庄的,而不是照亮这漆黑的夜。“光先生”骑着他的二八大杠,疯狂的奔回村庄——他最可爱的情人。“指挥官”派举止不是那么野蛮的土匪把“光先生”捉来,他们骑着马,围追“光先生”,“光先生”竭力的挣扎,摆脱,终于在小溪里撩翻了一匹马,从而逃脱。(此时放映室外,一个操外地口音的男子在向同伙们介绍三国杀,大声)什么时候见过这么笨拙的英雄?最后,在一个狂风大作的深夜,“光先生”自制的风车飞快的转动,远处,一盏灯渐渐的亮了。记得,“光先生”得知老村长死了,推着车赶往村长的家,踉跄,呼号。老村长是个好人,可是村子太穷了,太他妈的穷了。我们怎么能理解?只是为了全村用上电灯,这么艰难;我们怎么能理解?还有这样一群人,这样的生活。之后又放了一部意大利的老片,我没有再看下去。中途,吴磊给我打了一个电话,用兴奋而猥琐的声音叙述着当天雅思考试的情况。最后,他说他解脱了,我知道他是指这一阶段的雅思学习和考试结束了。其实,人生在世,谈什么解脱啊,不过是一山放过一山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