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警察

看完电影，犯了一晚癔症。本也是为看张智尧而来。不发几句花痴，不够尽兴。以下内容与电影无关——张智尧，怎么说呢。见了他，总算知道什么叫一眼万年。他整个人，简直像我求着上帝为我量身定做的。他的五官不是刀刻斧凿般精致如雕塑，组合起来却那么顺眼。我爱他的肿泡眼和兔牙，他那东亚式不算高挺的鼻梁，他连根头发丝都是迷人的。我爱他！疯狂之后，我冷静下来，难过地想：好了。这辈子也不可能跟他谈恋爱。就算此刻有一个二十岁的张智尧，生龙活虎地站在面前，我也没法和他谈恋爱。这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那就是——我穷其一生也泡不到帅哥。不禁思索：爱情、恋爱，究竟是怎样一回事呢？现实中常见的恋爱，或许不难想象。多少次，我也曾在恋爱的边缘游走。后来隐隐感到，那些以为的爱情，都不是爱情。一个人长时间对你好，很明显地把你摆在对他而言重要的位置，大概谁都讨厌不起来。然而我是个至死的浪漫主义者。我的爱情里必须有一见钟情的心动。能使我心动的人，必须好看！好看！好看！并且，我的虚荣心遏制了我的自信，以及对幸福的定义：自己觉得好看不算，另外至少得有十个以上的人夸他好看，我才会放心地爱上他。悲惨就在这里。我是个极其普通的女生。相貌，才学，家世，一样也没有。男生喜欢的好性格，我也没有。我可能会讲冷笑话给和我混熟了的人听，但不可能讲给惊鸿一瞥的帅哥听。帅哥没有听到我讲冷笑话；帅哥不给自己机会听我讲冷笑话；帅哥听了我的冷笑话后也没什么感想。总之，帅哥不会爱上我。这是个逻辑问题。看着屏幕上张智尧的俊脸，居然还能在心底捋一捋逻辑：我是个理性的花痴。我爱帅哥，但帅哥无法爱我。真令人悲伤。我的爱是往悬崖底下扔小石子的爱——精卫填海尚有填平的一天呢。我太理性了，太相信等价交换了。该死的经济学原则打败了我对爱的信仰：帅哥给予我美色，甚至可能附加钱财——而我能给他什么呢。我最渴望相信，又最不愿意相信的一件事情是：这个世界上除妈妈以外，还有其他人能无条件爱我。而且是个帅哥。在张智尧这样的帅哥面前，我读过的上野千鹤子和波伏娃全都化为齑粉，灰飞烟灭。我会想，你太美了，太美了，我爱你爱得发狂——然而我能给你什么呢。对了，我有个子宫，给你生个孩子吧。要几个也无所谓。死在手术台上也幸福。没有什么事比为所爱之人而死更浪漫了。但他毕竟是张智尧。他很温柔，很善良。他不会拿我的身体冒险，甚至并不会要求我生孩子。他笑得像个天使“你快乐就好”，让我舒舒服服地住在他的500平米大豪宅里，等他档期空出来时，一起去趟阿根廷、冰岛什么的。在豪宅里躺着时我又想，我好爱他，他也好爱我，我还是要为他做点什么。我只能辞掉所有的佣人，亲自下厨，洗碗，跪在地板上，用湿抹布兢兢业业地擦拭500平米大豪宅。他会皱一皱可爱的眉毛，抱住我，在我耳边嘀咕：you know我不愿让你这样累的。于是我乖巧地放下抹布锅铲，和他出门环游世界，每天欣赏他百合花般的睡颜。终于，在一个烟蓝色漾着玫瑰气息的摩洛哥的黎明，第三百五十六次失眠到天亮的我，轻轻吻了吻他孩子气的嘴角，痛苦地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不能再这样陪在你身边了。别了，张智尧，我爱你，我永远爱你。转身离去，消失在茫茫曙光中。我又搞混了。我的爱太糊涂了。家务，自然是由擅做家务的好手来做；孩子，这世上已有数不清的孩子，无需由我再添上无足轻重的一笔。我能给他的，仅仅是毛绒玩具式的陪伴而已。就像我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想见到他一样，他也如此想念我，因而我们在一起，恋爱。但他是张智尧。他怎会无条件地发疯般爱上个一无是处的女人？然而他的每个剪影都那么完美，那么恰刚好贴合我心脏的形状——我的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似的绝望的爱。我的爱是一种信仰般的爱。怪不得从前神殿中总有人假扮神衹，骗虔诚的姑娘少妇们睡觉。我的信仰是张智尧式的美色。我不要黑灯瞎火。我要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我望向他的每一眼，都如同一个隔空的拥抱。可惜他感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