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赖汉

电影节看了一遍，观影体验并不算好，全程黑暗系，有时候连人都看不清，字幕做得也糟。幸好字幕组很快出了高清，又仔细看了一遍。还是让人很有感觉的片子，黑暗可能就是这部电影的特色。剧本并不出彩，但演员功力很强，全度妍就不用说了，连金南佶都很尽责。据说原订的男主李政宰因伤辞演，换成金南佶。我倒觉得金南佶更适合这个角色——外表要象匹黑马，一定要足够帅，帅才能一下子抓住女人的心，也能让观者站在他的角度去理解。演形而上的坏男人金南佶还是挺拿手的，李政宰嘛，演技没问题，就是现在的颜比早几年差多了。金南佶演的刑警郑是个为了抓犯人不择手段的人，他的同伙曝料为了逼问犯人的下落，他曾经对犯人的女人使用催情素。但是当其他刑警也要对全度妍演的金善京如法炮制时，他急忙制止。不仅因为他已经爱上了这个女人，而且就象前辈刑警游说他帮黑帮一个忙时，他自己说的，干刑警这一行最怕的是，做到最后都无法分清自己是善还是恶，这才是刑警生涯的尽头。所以，遇到金善京也是一个契机，使他从一个心狠手辣的猎犬，开始为善还是恶而纠结甚至犹豫，不过，一直以来被驯养出来的条件反射，最多只能做到在行动时犹豫那么一刻，犹豫那么一刻已经相当不容易了。刑警郑对杀人犯的女人金善京的感情一直是拒绝承认的。从他秉持的善恶观来说，警不能爱上匪的女人。可能他一直在心里为自己的行为辩解，我这么对她，只是为了套出犯人的下落，我从来没有答应过她什么。确实他从来没有给过她肯定的答复。所以最后他向她表明身份的时候说，我是警察，你是犯人的女人，我只是做了我应做的事情，我没有背叛你。非常的此地无银。如果这是理所当然的事，用得着这么刻意表白吗。虽然他真正尽了一个刑警的本份，刚与犯人的女人滚完床单就打电话布置抓捕大计（也就犹豫了那么一刻），并假公济私地把犯人击毙，但是扭曲的真心一定在某处时时拷问他，不会象身上的伤疤那样不去想它就行了，非要挨了她一刀才算是还清了欠账。两人之间关于信和不信的对白象拉锯战。她为他做饭（一个女人肯给男人做饭意味着什么），笑得象一个普通的主妇。她问他，你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吗？他说，和我一起生活吧。她，你是个骗子吧？他，是。显然这不是她要的答案。过一会话题又绕回来，他又说，你跟我一起过不行吗？她，你说的是真心话吗？他，这话你也信。她总是反复确认他的真心，他也总是半真半假地回应她，放出钓钩时是假话真意，回答时是真话假意。最后她拿着他给的钱约杀人犯情人出来时，先没有下车，再一次确认，想和我一起生活的话是假的吧？他，不要相信我。她，不对，我觉得那是真的。她问这么多次，其实是希望他给一个肯定的答复，哪怕是假的也罢，她也愿意相信他。不仅因为他帮她赎回了她最喜欢的耳钉，这一招绝对是大杀器，不是她没见过世面，而是所有人都只是向她索取什么，亡命中的男人找她只有两件事，性和钱；警察和帮派其他人找她也只有两件事，人和钱。只有他是给予她的，哪怕是一付小小的耳钉，哪怕出于某种目的。（这里不得不说刑警郑很擅于攻心，如果假意还做得这么到位，真是比真心还可怕。）而且落魄中的她只身一人疲于应付一个烂摊子，只有他始终陪在她身边。这也是某种攻心术，最早只是为了跟踪，到后来他自己也分不清是跟踪还是纠缠，是假意还是真心了。她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他，越是狠的女人越会孤注一掷，狠只是虚拟的武装，孤独和对安定生活的渴望使她轻易放弃武装。而现实给予的教训是，一旦打上了黑帮女人的印记，哪有这么容易过普通人的生活，诱饵是不能逃脱被吞食的命运的。本片最初的亮色也是唯一的亮色出现在她当掉耳钉后两人在江边散步，都着白衫，仿佛一对璧人，几乎是爱情戏的调调了。这是相互试探、吸引，还未完全交付、挑明真相时的黄金时刻，终究是短暂、必将被黑暗覆盖的时刻。

     《无赖汉》算是一部黑色暴力电影，影片色调昏暗，剧情发展缓慢，感情十分压抑，导致很多人无法静下心看完，备受关注却反响平平。可能我本身就很喜欢慢节奏的电影，对这部电影的感觉还不错，总觉得是一部需要慢慢回味的片儿。      贱人、混蛋、shit、bitch，估计这算是整部影片出现频率最高的几个词。原来贱人可以解释为你是我的女人，混蛋意味着无法去恨，shit是指无可奈何，bich只是代表我爱你。无论警察、罪犯、三陪女、混混，还是副总，所有人都是无赖，就算表面光鲜亮丽，骨子里都摆脱不了那种卑贱。没有必要去装什么清高，活着又不是给别人看，嘴里骂出的才是最赤裸的情感。      我是因为金南佶才去看的影片，然而给我感触最深的却是全姐。影后姐姐并不是那种第一眼美女，但是身材真的很sexy，让人越看越有味道，何彼襛矣，华如桃李。她饰演的女主金慧京，出场时便已落魄为三流酒吧的金妈妈。听说也曾风光过，在她最风光的时候跟了副总，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老大的女人。然而她很不安分，爱上副总的手下朴俊吉，跟他偷情，情愿放弃廉价的自尊，放弃副总带给她的一切荣华，被更加卑微的人唾弃侮辱。她追酒吧的欠款时，很绝望地说过她是一个有50万债务的女人没什么可怕的。说这话时，该是怎样的凄凉怎样的悲怆。      可是爱情来了，她是一个见过各种世面排场的女人，却也是一个单纯的女人。然而，有了爱情却失去了面包，她过得并不好。更何况这场爱情，给人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可能随时都会悄悄溜走。一个女人，精心准备了满满一桌的食物，等待一个给她承诺的男人，等到夜深。“我会杀了你，来了又消失。”他们滚着床单，相互撕扯谩骂，却又恨不得将对方捏进自己的骨髓。她的愿望其实很简单，就是做一个家庭主妇，当她跟在坤说自己做饭很好吃时，我真的很心酸。      可能很多人都觉得，朴俊吉配不上慧京，他还有别的女人。在他眼中，她只是意味着财富，她的身体是他赌桌上的本钱。然而，并非如此，只能说他对她的爱是一种矛盾，一种伤害，他并非清楚地认识到慧京真正想要的生活只是和他厮守到老。如果他不爱她，又何必带她从副总身边离开背负天价的债务？如果他不爱她，又何必为她杀了人使自己活得像个幽灵？如果他不爱她，又何必被暴力袭击时紧紧将她护在怀中深吻额头才独自下车？当他被在坤用枪指着的时候，却还想着用衣服遮住自己女人裸露的身体，被迫从阳台跳下也不忍吵醒熟睡中的她。就是这种隐藏于细节里的爱，让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责备这样一个混蛋。      在坤是一个警官，为了抓住罪犯才会接近他的女人。这种事，他并不是第一次做，也曾为了得到线索对罪犯的女人用了能说实话的药，用他老大的话来说，那个女人当时就像一只发情的母狗把知道的全说了。然而，当他们要对慧京用药时，在坤疯狂地阻止了，只是因为他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这个女人。“在坤，你知道警察最害怕什么吗？害怕殉职？”“害怕分不清自己”。这段谈话，本是因为副总施压让在坤逮捕朴俊吉时在他腿上补一枪，在坤并不情愿却依然妥协了。不过我至今还没太搞懂480元和5000元又有多大区别，在那些看似高贵的人眼中，人命轻贱。      在坤对慧京是爱情吗？这点让我捉摸不透。我觉得慧京这样的女人，放我面前我也想上，好吧，其实我是个女的。如果说是同情，不像，一个离了婚还和前妻住在一起的警察，活得未必比慧京好多少。如果说是愧疚，他那么冷漠的一个人，何必要对欺骗感情这种事儿负责？也许，真的就爱上了，感觉刚刚好，就像在坤对慧京说的那样，朴俊吉是你的软肋，而你是我的软肋。这么说来，他们属于同一类人。影片开始的时候，在坤对慧京没有一句真话，然而却说的那么轻松。随着剧情的推进，他的心也越来越沉重。他说，别相信我，甚至都不敢看她。他联系副总拿钱做诱饵前的内心戏令人印象深刻，手一直颤抖着，表情十分痛苦想哭却不能发泄。      那么慧京爱在坤吗？有人说不爱，因为她的眼中只有一个朴俊吉，她所承受的一切也都是因为他，其他人都会变得一样。可是，总感觉慧京对在坤的感觉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同。她一个人坚强了太久，突然出现了个来路不明满嘴谎言的小子，给她依靠，让她感动，倾听她的痛楚。慧京第二次在警局被审讯时，面对他只是冷笑，她恨自己轻易相信了这小子，也许还恨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爱上他。她在影片最后还给在坤一刀，并不是因为在坤杀了她爱的男人，而是她不喜欢背叛。她哭了，很绝望。“我是警察，你是罪犯的情人，我没有背叛你。”在坤发现自己爱上她时，是矛盾的，然而他只是履行了一个警察的职责，并没有在情感中看不清方向。      “一个又一个伤疤，一个又一个不好的回忆，生活就是那样。”慧京抚摸在坤身上伤疤时，如是说。因为他们活在社会的底层，他们都是无赖，用无赖的方式生活，不需要对任何人负责。我喜欢这部电影含蓄地表达感情，爱不是挂在嘴边，而是从演员细微的动作眼神中体会。     “Happy new year， bitch！”这样的结局应该算是好的。

      一个警察（金南佶），在江湖上漂，时而逍遥时而挨刀，不好不坏，跟老婆离婚，还常常给前妻拿生活费，鉴定为“不薄情”。单身，有恋爱的自由，所以后来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他接了个案子，黑道内讧的案子，马仔A杀了马仔B，祸起红颜（全度妍）。      这是什么样的祸呢？就是说，全度妍原是黑道大哥的女人，后来她劈腿大哥的小弟“马仔A”，从此境遇大变，从大哥的女人变成负债累累的红灯区过气妈妈桑，她与马仔A同时成为大哥的眼中钉，马仔A也是不争气，有好赌的恶习。      马仔B替黑道大哥办事，恐吓全度妍，激怒马仔A，由此演绎出前边杀人的戏码。从此，马仔A开始了逃亡的日子，全度妍则替逃亡中的情夫打点着所需的一切，主要是提供逃亡的资金（方式是继续借债）。      警察介入杀人案，大哥需要抹掉黑道涉案的背景，找黑白通吃的警察前辈出面解决。金南佶受制于前辈，接下替黑道洗地的任务，要置马仔A 于死地，并栽赃于他。这样，故事便顺其自然地引出了一段孽缘。金南佶假扮刚出狱的混子，佯装自己是马仔A的狱中好友，在接近全度妍试图找到马仔A的过程中，他爱上了全度妍，全度妍也爱上了他。然后怎么样了呢？然后剧中的男女主人公就迷失了自我。观众也跟着晕菜了。不知道那是不是爱了，反正见证了他们上过床，也感觉到了弱弱的浪漫情愫。觉得他们开始想要谈谈彼此的未来，又觉得在那么黑咕隆咚的廉租房里谈爱情好可笑，俩人都说“不当真”，就那么真的不当真了。之后全度妍拿着金南佶给她的钱去找马仔A，准备去天朝的大上海混。结果正中金南佶他们设的计，两人被围捕。金南佶开枪杀了马仔A，完成任务。然后支离破碎地剪了一些镜头，故事直奔结尾。在更加不堪的猥琐之地，全度妍给金南佶一刀，金南佶主动放弃治疗，胸上插着一把刀，血在滴，叼着的烟在燃，他把背影留下，脸冲着镜头正面走来。开放式的结尾，似乎只写着一句“无赖汉已弃疗”。我这样臆想，讨论剧本时，创作过《八月照相馆》的吴胜旭，他或许觉得警匪剧也可以像浪漫的爱情剧那样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他需要一个复杂矛盾的人物做主人公，这个人物最好是拧巴的。于是他要男主人公这个角色既是警察又是黑道大哥罩着的小弟；个人经历也要不干不净，善恶是非的理论依据在现实面前也要彻底没有了可用的价值。爱与不爱都是模糊的。怎样表达这份混沌？少说话，装冷酷，独行侠！为此还要配上包括全度妍在内的所有角色，都必须是矛盾重重的。总之，除了这份模糊的一切，它就是标准的警匪狗血浪漫爱情戏。不知道《无赖汉》是在受哪些影片的启发下诞生的，但能肯定的是，这部电影所追求的独特个性毫无悬念地未能摆脱毫无个性的“警匪片”的标准元素，完全遵循了那些公式化的编剧模式，没有任何新鲜的、专属于自己的剧情，如此便等同于没有自我，注定成为警匪类型片里的路人甲了。陈旧的故事，老套的剧情，这些当然不是烂电影的借口，因为不容反驳的是，若不是开山之作，就没有什么资本可标榜“别树一帜”，别具一格也是相对而言，成功的作品都是踩着他人的足迹在寻找着自己的路。所以如果故事是这样的，比如启幕，镜头在阴冷的晨光里晃动，两条故事线穿插着并行。男人的背影，向案发现场移动；女人的背影，她在出租屋内迎接的是刚刚杀了人的情夫。听起来并不是那么糟糕，片头开得不错，所以电影的期待值还是存在的。只是演着演着就能发现整个故事的框架不知不觉在松动，各种零部件咣当咣当是要散架了，回头寻味时，甚至找不到整体的轮廓了。坦白讲，了解到这部电影的低评分，依然有兴致要看一看，这自然是全度妍与金南佶的魅力。全度妍就不讲了，主要说说金南佶。看过韩剧《坏男人》，除了继续喜欢韩佳人，有段时间很迷金南佶，搜各种美图养眼，找各种他参与过的韩剧来追。心里想的是，最好所有的角色都是“沈建旭”那样的坏小子，留着长发，身手不凡，什么滑翔潜水只要是高大上的没有他不会的，可是这人其实是有故事的狠角色，一肚子心事，却有一脸的乐观，不仅喜欢做宅男，还十分享受简单的生活，喜欢在家里吃心爱的女人熬的酱汤，是重感情的情种。哎呀，浪漫啊！而且，形象上要坏坏的，让心爱的女人误解，好反复磨砺他们的感情，偶尔很绝情，只要心是足够柔软的就OK了。结果，我觉得我的这种想法完全契合了韩国追剧阿祖妈们对金南佶的期待，2013年与女神孙艺珍搭档出演《鲨鱼》，不出所料，回归的依然是那种貌似冰冷的复仇痴情男。与孙女神有了暧昧的关系之后，《海盗》里继续他最擅长的脸谱，这也在无形中定义了金南佶的戏路，“坏男人”形象是他的招牌，可以勾兑点调皮，像《善德女王》里的毗昙，或者干脆冷酷到底，像电影《无赖汉》里的郑警官。金南佶在电影《无赖汉》里的形象并没有什么大尺度的突破，我是说他饰演的角色性格，有分裂的潜质，亦正亦邪，但整体形象是一贯的冷、孤傲。半裸那个完全是广告，与全度妍的床戏更是噱头，看得出练过肌肉，秀了秀性感的肩部肌肉，除此就剩下一个过于骨感的驱壳了，这个人物总觉得流于表面了。韩国电影《无赖汉》有这样的名头，今年第68届戛纳电影节一种关注提名，上海国际电影节金爵奖最佳影片提名。但口碑不算好，大毛病出在剧本上，各种人物角色之间其实没有令人信服的粘合剂，恩怨都是一塌糊涂的。主要还是线索不明晰，剧情连贯上有断层，到最后则彻底摆脱了所谓的起承转合，每个桥段独立成章，简直为所欲为，这么来说，电影的确有够无赖的。    虽说，“无赖汉”这个名字道出了电影团队的野心与理想，所谓维护社会秩序的人民公仆人民警察其实就是无赖汉，混黑道的更是无耻之徒，用纳税人的钱养着的国家机器里有没有被腐蚀？这电影想说的是，这真是个无赖一样的世界。不过故事讲的实在太过暧昧不清，所以，不如叫“迷失的人”来得贴切。总之，整部电影看完，男女主人公迷失了，导演迷失了，观众也被迫迷失了。当然，若换个角度想，这部电影里饱含了编导吴胜旭对现实世界的失望情绪。    当然，全度妍与金南佶的号召力不成问题，写实的镜头语言也像那么回事儿。唯有故事是令人遗憾的。非黑即白的世界或许就是一群理想主义者修葺的一处得以避世的精神沙龙，心中存有良善的人，会永远修缮着那处净土，因为肮脏的现实世界更需要这种坚守的精神。金基德的《一对一》用全世界都在灰色地带的哲学论调把被污染的“干净”诠释得更加清透，不难想象，他的故事要遭遇曲高和寡的冷遇。《无赖汉》尽量接地气了，结果太过路人，也只能留下平庸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