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的罪行

       不是所有演员都可以自嘲，布拉德·皮特能演《阅后即焚》，小罗伯特·唐尼能演《热带惊雷》，怎么糗都不怕，虽粗服乱头，不掩国色，可是基努·里维斯就没办法这么潇洒，时时都得端着，让人看他宝相庄严。就像华人里边儿，周润发、梁家辉都属于亦庄亦谐型的，刘德华就不成，因为帅劲儿是绷出来的，几十年经营，一粥一饭，得来不易，故而珍惜羽毛。平心而论，基努·里维斯肯做出这种牺牲，实属不易，其精神可嘉。       作为一出荒诞戏，最失败的是什么？就是让人家骂：“太不真实了！”我们看《无耻混蛋》、《本杰明巴顿奇事》这些电影的时候难道会抱怨情节扯淡么？当然不会，就像我们看武侠片的时候会自然地忘掉物理学常识一样，铁掌轻功，它就应该是那样。可是《亨利的罪行》这部电影，太雏儿了，暗示倒是没少给，可是一点儿都不明显，语言和节奏忒含蓄，而观众作出判断是需要一个过程的，这就好比调情的时候，你单是吻她，她并不能断定你是不是有需求，因为这不是一个明确的性暗示，可你要是一边儿吻她一边儿摸她大腿，这闺女八成就懂了，你要是再“溯洄从之”一下，那她就十分肯定了。不管怎么样，意图总要让人知道嘛。荒诞也如是，拿《红拂夜奔》举例，王小波写道：       “洛阳城是泥土筑成的。”【乍看这句还觉得挺科普。】       “土是用远处运来的最纯净的黄土，放到笼屉里蒸软后，掺上小孩子屙的屎（这些孩子除了豆面什么都不吃，除了屙屎什么都不干，所以能够屙出最纯净的屎），放进模版筑成城墙。”【猛一看你就怀疑了，但是你也说不准，毕竟你不敢妄加揣测我们勤劳智慧的劳动人民。不过马上你就能意识到，这爷们在扯淡，并且开始把注意力放在他的修辞上了。】       “过上一百年，那城就会变成豆青色，可以历千年而不倒。过上一千年，那城墙就会呈古铜色，可以历万年而不倒。过上一万年，那城就会变成黑色，永远不倒。”【这时候你已经开始享受荒诞的乐趣了。】       “这都是陈年老屎的作用。”【效果全开。】       多么精彩！都能当成样板了，层层跟进，如沐春风，非常体贴观众。我们也不难看出，荒诞本身体现在不合逻辑的情节和不合规范的语言上面，而这部电影，在剧情上过于直白和具体，所有的任意和偶然都是观众看惯了的，观众的理性思维还没有被调动起来，他那里又开始抒情了，一不留神就遛了过去，竟然没有荒诞造成的突兀感。在修辞上，又偏重于讲一些隽永的小笑话，如果它以文学的形式表现出来，效果应该不错，但是用戏剧的形式表现出来，就显得轻描淡写。       这是编剧的失策。       要说《亨利的罪行》，其实比本·阿弗莱克的《城中大盗》有格调，比约翰尼·德普的《致命伴侣》有诚意，你也不能说基努·里维斯不对工，以前的小生反串小花脸，都是按约翰尼·德普的路子来，太火，像他这么瘟的，还是头一回见，当然不习惯。我们对比一下就不难发现，基努·里维斯还是有突破的，一味地骂他“脸上没戏”有失公允，接马科斯出狱那场戏，基努·里维斯就演得很有层次。演员嘛，都有自己的局限，本·阿弗莱克就适合演工薪，马特·达蒙就适合演天才，布拉德·皮特就适合演叛军，而基努·里维斯则是神怪戏最工整，但凡涉及宗教题材的，有他出演总能增色，以前我只知道他能扮驱魔人，谁知道他连释迦摩尼都演过。估计他接这部电影的初衷是想试试能不能塑造一个腼腆又荒唐的喜剧角色，可惜美男迟暮，没人捧场。       我有时反省自己，看电影的时候是不是带着双重标准，发现还真是，尤其不忍看名伶落魄，角儿终归是要捧的，尼古拉斯·凯奇沉沦了十年，还不是一如既往地捧他？还有汤姆·克鲁斯、约翰·特拉沃尔塔这些过气的明星，有时候从某个烂片里瞥见了，不忍卒睹。想起吃饭的时候和我娘闲聊天儿，都是些野史村言，她对于我把德宗呼为“蛤蟆”的做法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是一旦我臧否太祖，老太太就立马拉下脸来，狠狠地训斥我，可能老太太这代人看太祖，就如同我们这代人看布鲁斯·威利斯一样吧。毕竟是从小看着他长起来的，有感情。            

    在一个雨天的闲散下午，开始悠悠得看这个片子。  心情很好的看完了片子，待看到字幕出现觉得“咦，这个结尾真是很得当哎”。无需去推敲什么真实的问题，其实整个片子美好得更像一部舞台剧，因为人物场景都足够简单。  看片前是看过简介的，本以为主人公起码该是一个带着点悲情的人吧，尤其是经历了那样无妄的牢狱之灾，结果片子中处理起来却是那样举重若轻，没有任何说教，只是安静的把他要讲的故事讲完。让人豪无纠结的完满看完，通身舒畅，却会在自然中体会起故事和主人公的点点滴滴。  是嘛，谁规定了遭遇不平就一定要抱怨，为什么我们以为一切自我关于公平的认知都是理所当然，原来我们活在世界中是可以不需要一定去证明什么的，原来只需要在乎真实的情感就足够美好，尽可以忽略生活中发生过或是发生着的这些那些。   能让人在观影后觉得生活陡然美好的片子还是值得推荐的。   

Keanu Reeves 由于他个人的经历，所以他的片子总是具有可看性。这段对话有趣得不行：I figured it out.（我想明白了）-Figured what out? （想明白啥了？）My Dream（我的梦想）-Oh, that's good. So what is it?（哦，太好了，那是啥？）The BANK.（那银行）-The bank is your dream?（银行是你的梦想？）Yeah（是的）-Um...what bank?（嗯...什么银行？）The one I DIDN'T rob.（那个我没有抢过的）-That's your dream?（那是你的梦想？）Yeah（是的）What kind of cockamamie dream is that?（那算是那门子狗屁梦想？！）I DID the TIME.I may AS WELL HAVE DONE the crime...（既然那班房我都蹲过了，这坏事我怎能不干呢...)后面的故事围绕这个逻辑展开，一个口吐莲花的老骗子，一个不得志的舞台剧女演员，一个缓慢而持续将激情燃烧起来的收费站管理员。Keanu的戏就是让人很舒服，他从来不破坏戏的平衡，这三个角色互相交织，最后回到”激情“这个主题。什么样的激情能够让收费站管理员去演契科夫的话剧？什么样的激情能够让一个盗贼在得手后回到舞台上去脱稿跟女主角说：Meet me in Moscow. Tell me you WILL meet me in Moscow. （来莫斯科见我，答应我到莫斯科来见我）人验证自己价值的，一个是社会层面的认可（Rob the BANK），一个是情感方面的认可（What are you afraid of ?...Because I love you)。这两条线Bank到了中段，感情刚开了头，这个影片也就结束了，结束的恰如其分。Vera Farmiga，眼睛太迷人了。一搜，发现是《源代码》那个女军官古德温，怎么这么巧，两部片子是连着看的。

豆瓣6.6分，3.2万人评价，专业媒体批评它“剧本支撑不足，仅拥有少量好镜头”。但我得说，这些评论没看懂《亨利的罪行》在干什么。基努·里维斯演一个没梦想的收费站职员，叫亨利。他的人生像他的工作一样机械——收钱、找零、抬杆。直到一次乌龙抢劫案，他被判入狱。在狱里，他碰到诈骗犯马克斯（费舍·史蒂芬斯，演得比基努好十倍），这人告诉他：梦想不是等来的，是偷来的。于是亨利出狱后直接把“抢银行”当梦想。多酷啊。当所有人都在贩卖“找到你的热情”时，这片子说：梦想要么是抢来的，要么是偷来的。亨利在监狱里读《等待戈多》，出来就决定去抢银行。他甚至还保释了马克斯，因为马克斯在监狱里待得太舒服了——这两个人，一个没梦想，一个梦想就是赖在监狱，他们的组合简直是反励志的极致。它的节奏就像亨利的生活——慢到你以为永远不会有高潮。但正是这种慢，让你去咀嚼每个细节：亨利对着收费亭的镜子练习抢银行，还特意买了个玩具手枪；他和朱莉（维拉·法米加，演得优雅但角色单薄）在废弃剧院排练《等待戈多》——一个关于等待的戏剧，搭配一个关于抢劫的梦想，讽刺感拉满。影片最精彩的一幕：亨利真的去抢银行了，戴着个滑稽的胡子，进去后不是拿钱，而是因为排错队又出来了。这才是真正的神经喜剧，但基努的表演太“正”了，他适合演忧郁的救世主，不适合演这种滑稽的失败者。所以换成金·凯瑞这片子可能封神。另外，这片子取景地在纽约水牛城，用了长岛的真收费亭——就是《教父》里桑尼被打死的那个。詹姆斯·凯恩在这片子里演亨利的老爸，算是个小彩蛋。结尾亨利放弃抢银行，因为他发现爱人才是真正的梦想。好吧，回归主流价值观，但整部电影99%的时间都在为“抢银行作为梦想”辩护，最后1%突然投降，让我有种被背叛的感觉。不过，如果你跟我一样曾在收费站排队等到怀疑人生，你会懂亨利：有时候，你需要的不是梦想，而是一个目标，哪怕是荒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