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福顺

一直不太喜欢惊悚片，但是当主角是女性的时候，且高光为女性的时候，惊悚片就不一样了。- 男性丑态在这部电影中，我们可以看到各种形态、各个阶段的男性丑恶的一面。一个暗恋福顺却又害怕她、嫉妒她、最后被她击败的西装男后辈；一众崇拜福顺却实际上一有机会就想除之而后快的杀手后辈；学校里对女儿战战兢兢，用威胁的方式想要追求她的男生，所有这些人物形象都在说明同样的一点：这个世界的男性既狂妄自大又虚弱无力、懦弱无能。尽管电影存在着一个战斗力最强的老板，但实际上他早已被福顺的人格和魄力所征服。所以如果现实世界有真正的女权男，那么大概就是这样的：在战斗时为女性主角主动献上脖颈。- 女性高光看完这个电影完全只有一个感受，这是一部女性主义爽片。第一个意想不到的情节是出现了女性互助。影片中，实习生初次上场时，打斗场面就非常惊艳：超短发，全黑套装，无人可挡。这恰好是我想象中韩国6不4脱女权女性的形象。当福顺和一众见利忘义的男杀手1vN时，女实习生挺身而出，成为拯救福顺的同盟。虽然整个角色都带着实习生特有的蠢萌，但电影却将高潮逆转和关键情节放在了实习生和福顺身上。尽管我可以预计到实习生在看到男老板之后将快速离场，但她的叙事却是电影中一个充满亮点的重要trigger，也是福顺最后一战的起点。另一个trigger就是福顺和女儿的母女情。说实话，这一部分的叙事铺垫的非常的长，前半段一直都给人以较压抑的光影：福顺在工作上额外优秀，是一个极其有能力的杀手，不妨碍她在女儿面前是关系里的下位者。母女之情最开始并没有得到直接的体现，隔阂反而是常态。但是故事从女儿遇到校园事件开始转折。福顺女儿的故事线是先抑后扬，虽然最初可以看到，她受到同年龄男性的敬畏，在霸凌前也毫不畏惧，继承了福顺的性格和能力，但观众仍然会怀疑这样一个杀手王者的女儿是否太过柔弱。直到遭遇校园事件，先产生秘密，继而和母亲共同完成身份的探险——她是女性同性恋者的事实，最后从一个恋爱脑，转变为获得母亲的认同后破除内心的障碍，对自我身份和自我追求得到明确的答案。福顺女儿的一句话——要让自己骄傲，成为母亲最终之战勇气的出发点。女儿的高光时刻是从最后8分钟开始的。女儿在转学前回学校向她的异性恋女友的懦弱行为表示了自己的强大和不屑，见到善于利用常规霸凌但只会懦弱由母亲出面处理问题的男宝，简单的一个挑眉，然后指了指伤口——个人魅力爆棚。另外一件和女儿比较有关的事情，是女儿父亲的身份从来没有被揭露，也没有成为这个电影的核心问题，这个处理非常符合我的取向。 母性家族的传承，男性只是可有可无的供精者和消耗品，根本不值得提任何一笔。- 拍摄的完成度虽然不是最关注的点，但是不得不说，韩国电影的拍摄完成度是非常高的。打斗戏很好看，反光、眼镜片、刀尖、倒影、光影都运用的非常好。最开始看到这篇电影的宣传噱头是杀死比尔女版，但在几个女性的高光惊艳时刻过后，又觉得比常规的血腥惊悚更提高了一个档次。暴力片不少，但是女性主角的暴力片却非常稀少，而且能把女性主角拍得不那么男性凝视的暴力片，其实非常稀有。 这部电影里即使是短暂的床戏，也是女性主导的男性处于下位者的安排，可见一斑。全度妍初登场时我还觉得平平无奇，结尾已经五体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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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 情 介 绍 ·（涉及剧透，谨慎阅览）整个故事非常简单，深藏不露的顶级杀手妈妈（全度妍），独自抚养一个正处于青春期的同性恋女儿。关键是，她俩之间的秘密谁也不坦白，于是在彼此相爱的基础上，实则暗藏着巨大的矛盾。

“母女关系” 本就是个复杂的议题（之前我写过的几篇影片都是围绕着母女关系展开 《巴别塔倒哪儿了》）原来上帝推翻了“巴别塔”却让断壁残垣的碎片，掉在了血脉亲缘之间成了一代又一代，难以破除的隔阂一个家庭的母女关系，总是处在微妙的动态博弈中同为女人，她们能够“相互理解”，却始终“无法融合”她们彼此「依恋」，却相互「对抗」将自己内心压抑的情感和诉求「投射」给对方又不由自主地对这种投射产生「排斥」这样“矛盾的亲密”是「无解」的痛苦心理学家说：「你和母亲的关系，决定你和世界的关系。」孩子从离开母亲子宫的那一刻起就携带着既定的基因烙印同这个世界尽情交手了于是，福顺这个人物的看点，第一，就来自于她的职业和社会身份——杀手 / 母亲。其次，人到中年，还要迎来一波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业危机”。但好在导演并没有强行让这部片子的“叔叔、阿姨”们瞎谈感情。大家就是非常现实的成人世界：虚张利己。而对应到影片所建构的“杀手行业”中，即，权力倾轧下的生杀予夺。——让我们蟹蟹 编剧&导演！说回影片建构的那个：很高级、很有序且很强大的“杀手行业”，真的不亚于现实社会中的某个合法行业/组织，比如我好几次都忍不住联想到……我国的互联网巨擘（BAT）位于某一线的总部大楼：）其中，本片围绕着女主签约的MK公司，为该行业Top1，车社长（薛景求）便是在行业中，位高权重的“话事人”角色。影片中的部分场景，都在一个封闭的会议室里展开，典型「黑帮聚首」的叙事环境。但是，车社长这个人：不戴大金链子、没有小烧烤，整齐洁白的牙齿，加上嘶哑低沉的嗓音，简直给我迷翻了!!!——不禁感慨！我磕不完的“叔系”禁欲风，为什么对同龄“姨味”就不来劲呢？（什么《贤者之爱》《爱的复仇》《致命女人》《四十岁开始》等等，包括“小妈文学”都不是我的菜啊……由于福顺和原公司（MK）的“杀手合约”即将到期，所以车社长希望她能续约——毕竟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顶尖A级杀手（至于，两人之间到底有无感情，我是磕「有」的哈！hah）比如，片中车社长每次忆起「初遇」福顺时的片段：她当着他的面儿，抢下本属于他的作品，将自己的父亲，作为亲手杀死的第一个人，含泪对他笑起来的模样时，都会来上这么一段儿：插曲《This Guy’s in love with you》

包括车社长在临死前，对着福顺说：“……我想象过：没有你的世界，我会不会像是活在地狱里。”但是他妹妹（李絮）车理事，却一直不待见福顺，因为这俩恶兄妹的「不伦恋」，可是导演摆在了明面儿上的！（这给我磕！疯！了！啊！）也正因如此，我猜想：车社长对福顺的“偏爱”，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正是借由另一个相似的女人，释放其无法名正言顺给予妹妹的畸恋。反正“疯批”妹妹车理事，仗着哥哥的宠爱，明里暗里地膈应她福顺姐——三番五次在姐的雷区蹦迪，最终，被老姐姐给“收拾”了。· 个 人 偏 好 ·看电影前，我只扫了眼底下的短评，其他影评连题目都没敢细看——就怕被剧透、更怕自己不够“主观尽兴”。既然聊开了，那说什么都是鄙人之见、片面之言，也好意奉劝各位：切勿上纲上线，权当听个闲聊就好。从演员说起吧！既然我是个主观色彩很重的人，那在“人戏不分”的情况下，我对片中角色的热爱，一定和塑造它的演员本人分不开。A》我首当其冲，喜欢“疯批”妹妹车理事（李絮）！歪个楼，她虽短圆脸，但人真的巨瘦！你看她那手腕子——作为一个没有脚脖子的人，那可是我“梦中情腕”啊！噢莫！

她曾出演过的一些大女主爽片，都是比较正气、洒脱的角色，而我对她的兴趣，是因无意中在喜欢的男演员郑雨盛，2014年主演的电影《布拉芙夫人》里，发现的一枚宝藏女演。她在那部影片中，将人物从纯情到极端的性格，演绎得淋漓尽致，随着故事的发展，人物性格弧光也在缓缓勾勒。在《杀死福顺》中，李絮所塑造的反派人设，更是直接从“病娇恶女”这一反面形象的娇媚、狠辣入手，野得恰到好处。尤其是病态兄妹畸恋的种种细节弥彰之处，她和“叔系”薛景求的对手戏——犹如圣经里狡诈的毒蛇般，总是慵懒、自在地盘绕在哥哥身边/上（嘤嘤嘤!!），无时不刻散发的阴冷、挑逗的意欲。有关该人物的情节小高潮，我觉得应是：在她擅自找补，解决了福顺故意为之的“失败作品”后，被怒气冲冲的哥哥车社长掐脖儿质问的场景——那一脸SM即视感，简直了！总是，她在全片中，担当了一抹妖冶的配色，也可以看作是那个理性、沉稳又狡诈的“话事人”哥哥，「欲望」的外显分身。她的经典台词是：

所以当她面对哥哥的另一“偏爱”与“例外”时，难免竖起雌竞的本能。但正因她的睚眦必报，才将任性、疯批、被宠坏的「小野猫」人设塑造的淋漓尽致；可相比之下，她福顺姐，实在是优雅又沉稳的草原「母狮王」。关于演员本人，李絮的长相并非韩式工业流水线上的标准化的美女，但和金敏喜、孔孝真、裴斗娜等人一样，是极具个人特色，且有着精湛表演技巧的女演员。最近因《黑暗荣耀》大火的（宋慧乔）乔妹；曾经风靡一时的“青春偶像派”全智贤等人，都太美了……我还是更喜欢有味道的女演吧。B》其次是福顺的“小尾巴”，憨憨实习生，金咏芝（李妍）我真服了，豆瓣该片页面的演员表里，连「海参崴·刺杀局」的那帮龙套老外都有俩位置，咋没有wuli Lee Yeon啊！气！）（虽然一下就猜到了她的下场，但仍忍不住痛嗥道：芝芝，你死得好冤啊啊啊～～～！你还不如死偶像福顺手上呢！）在她和福顺这样的“偶像”级前辈的对手戏中，充分体现了：即使在“杀手职场”，韩国的“前后辈文化”也深入骨髓——不过，这哪是社会的毒打啊？是直接就被嘎了！#高危实习岗（且不缴社保说到演员本人，我是因去年一部较火的8.7分韩剧《少年法庭》（金惠秀、金武烈）而粉上的新人李妍的。27岁的她，在剧中饰演14岁的少年犯（白成友）——光是这年龄差、跨性别的演绎，我就很吃这一套了！再加上她自然流畅的演技，很快就把人代入进“少年犯”的角色背后：「孩子犯错后，所表现出的无辜与无知，才是幽暗人性中是最大的恶。」

我发现，近年较“有看头”的韩国女演员身上，好像都有股非皮囊的另类美、狠劲儿——还是说，这类女演员接的角色，都比较“极端”和“疯批”啊？比如20年的韩剧《电话》的女反派，全钟瑞（《纸钞屋》《燃烧-刘亚仁》）；以及《无人知晓》中的女刑警，金瑞亨（《天空之城》）；韩国“忠武路三金”中的初代《魔女》金多美；《中国城》里的女打手，金高银；还有《小姐》里的女仆金泰梨；以及《韩公主》里的女学生，千禹熙（我第一次注意到她，是《阳光姐妹淘》中的那个嗑药疯批女反派——她就是喜欢夏春花！）。总之，她们和朴赞郁、奉俊昊镜头下的“极端”女性，还不太一样。从我不专业的视角形容，可能更趋近于“后现代主义-疯批”？即，不以戏剧、优雅，或朴实、卑微为锚点，而是一种原生的、心理/精神上自带的，病态极端，与女性柔情的缺失。虽然在《杀死福顺》中的好几个镜头时，我老是会跳到《亲切的金子》里，导演通过运镜和画面，呈现出的那种夸张、优雅又戏剧性的表现感，（比如，MK公司成员将“杀人委托”成为“作品”“开拍”等行业黑话，以及福顺家气派的大house场景、她的高级穿搭，甚至驾驶的那辆大G等等）但又能清楚的感知到：这都不过是一种典型的“韩式暴力美学”。（大家有点过“韩式炸鸡”吗？它有一款专为其打造的<甜辣琥珀>酱，就是这样的感觉～）当然，也有其他很多实力派的女演员，比如：金惠秀、郑有美、林智妍、廉惠兰……前段儿叙述，不排除是因我个人（颜值）倾好噢～哈哈哈！C》以及，主人公·福顺 的某些瞬间1.「我还是把她杀了吧」开场没多久，福顺在收拾女儿衣物时，发现在她偷偷抽烟，便开始酝酿：如何「劝说未成年女儿，不要抽烟」的几度设想中，最后依然取得了“不理想”的现实结果——于是，双眼一闭 心一横：

福顺曾不止一次地表示过：「杀人比养孩子简单多了。」hah……当妈/老婆的女人，一定在很多时候，对身边不得不 忍受的人（孩子/爱人），有过这样的念头——但当这话从一个职业杀手心里滋生时，你就会觉得，这可行性很大啊！包括观影过程中，我总在妄想：我妈有啥瞒着我的秘密吗？她可能也是超级杀手？？那她太牛掰了，在我如此离谱的30年里，加上出柜这件大事，也没把我嘎掉，属实是“超能忍者”了——感谢我妈……真不是干这行的；）2.「真希望做“妈妈”也有合同期限」福顺把 因“故意伤害”同学，而遭停课的女儿接回家中，必须问出事情的真实原因，但沟通无果、屡次受挫，让她觉得非常头疼。所以当她和身边的男人们抱怨起「母亲」这个角色的不易，也恰逢自己与MK公司的合约即将期 满，福顺打心底里对：「杀手」这一职业和「母亲」的这一角色，感到疲惫。但就像她也迷惑的：自己到底是不是个好妈妈？这很难定论，或也早有答案了。有句话：要看ta「在做」什么，而不是「说了」什么。不管是对“放水的作品”（官员儿子），还是替“实习生小跟班”说话，她都有母性仁慈的一面。可我喜欢仍旧她的直接坦诚——无论是想把难搞的女儿“杀掉”，还是直言“不想当妈了”“不想因为孩子放弃工作”，都是真实的生活，且「不糊弄自己」（上野千鹤子）。3.「原来你不吃这一套啊」就像我在上文所“感恩”的观点那样：导演并没有着墨去渲染男男女女的感情纠葛，包括福顺女儿的亲生父亲是谁，连捕风捉影的台词都不算多。这点我实属欣慰：并不是说，当了妈的女人，不配涌有或刻骨铭心、或暧昧拉扯的爱情滋润，只是生活已经很烦了喂！光看这带孩子、叫家长、职场争夺，甚至连保住小命都太累了！“乱我心者”的男人（恋爱版），还是“退！退！退！”吧！所以当被福顺亲手挑断手脚筋的后辈，正苟延残喘还企图以曾经的“旧情”来博取最后的求生机会时，福顺也同样疲惫地坐在了他的身边，并说道：

后辈毫不英俊的脸上，只能露出了临死前的绝望一笑：

杀手福顺，人间清醒。· 主 观 解 读 ·虽然网上对该片的评价褒贬不一，不少人觉得故事情节太过无脑、夸张，影片本身也不过是2个多小时的【女性主题爆米花爽片】而已。但我仍觉得本片有些情节，依旧值得拎出来加以思考或讨论，包括围绕着福顺这个人物，导演在前后设置的伏笔与铺垫，台词的呼应与隐射，都蛮精彩。* 母女关系(1)出柜女儿：“如果我喜欢的是男生，还需要跟妈妈你坦白说，‘我其实喜欢男人’ 这样吗？”福顺：“再怎么说，可我也不能这么不了解你吧！”女儿：“那你呢？我又有多了解你呢？”首先，我实名喜欢福顺家阳台的那一屋子绿植啊！距上一次我看到“杀手&绿植”的搭配，还是《这个杀手不太冷》。当妈的女杀手，化身自家园丁，也挺有意思的。人物身上的“反差萌”就在这几对看似矛盾的处理中，饱满了起来：比如，在外是做事熟练、利落的A级杀手，对内确实絮絮叨叨不被待见的婆婆妈妈；杀人不眨眼vs精心呵护每一株植物的日常；尤其是，自己就从事“反社会”型高危职业，但一时竟接受不了女儿是个同性恋……在得知真相后，福顺的反应其实也是在：【否认、逃避】。金咏芝：“您可是以杀人为生的，这想法也太保守了吧……”福顺：“可大人们都会这样啊！为人父母在所难免。”但我在看到面对女儿的【出柜】这一桥段时，相比较难以接受世俗的偏见前，福顺更接受不了的，是女儿与自己的疏远与沟壑。在年糕店里，她曾和车社长抱怨过「女儿变了」：从以前事无巨细的分享，到现在闭门不谈，身心的疏离，都让她非常无措且煎熬。所以，在这样断层的事实面前，她才会脱口而出：

还有一点，即使能想到编剧的初衷与人设合理性，但放回剧情里，再代入自身，也依旧深有感触。福顺在酒馆里，问实习生金咏芝：福顺：“假设你喜欢女人（同性）……这不是你的错吧？但旁人有可能把这归咎于你错了。”其实福顺也知道，女儿是同性恋，这并没什么。且在她死里逃生后，回到家也对女儿表明了自己的立场：福顺：“你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要躲起来？！”镜头再倒回女儿和女友在接吻时的对话：女友：“我们的父母就算假装很爱我们，但在发现了我们的真实面目后，也会极度厌恶吧？”—— 福顺不会(2)对谈女儿：“妈妈一定很辛苦吧。”福顺：“你也是一样啊。”在经历了昔日酒友们为图上位，群起攻之的“酒馆劫杀”后，杀出一条血路的福顺发现：自己现在不仅退休无望；还因反杀了其他公司的在职杀手们，而将遭到其他代表的联合追杀，她眼下唯一的出路竟是：被迫与老东家MK无限期续约，暂求庇护。被糟心工作和失控的生活，搞到崩溃的福顺，在结束了血战之后，带着一身伤，坐在她的大G里，一边哭一边擦干净手上的血迹时，我仿佛看见了传统叙事中：背负了太多压力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停车场里，麻木地吸着那根烟，沉默良久后，当无事发生地走回家中。但wuli福顺面对的，可不是纠缠不清的第三者、职场虚伪的明争暗斗，而是血淋淋的劫后余生，和前路未卜的身不由己啊！于是在这样逼仄的私人空间中，我得以窥见一个身为母亲的“顶级杀手”的失败与崩溃。可她还有个干干净净的女儿，她还得从地狱爬出来后，收拾干净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用力吞掉那些不甘和委屈，装作平常的模样—— “下班” 回家。除却日常表现出的“家庭妇女”福顺，我着实在这一典型场景中，感受到了：福顺“非常态”的母爱。其实女儿对妈妈的依赖与爱，也正是在这个“下班回家”的桥段里，被直白地刻画了出来。回顾前情，其实在很多细节的铺洒中，也隐约能感受到：青春期的女儿虽对妈妈有隔阂，但依然关心和在乎福顺。——也许因为我和我妈都是“回避型人格”，所以对这种词不达意的表征特别敏感。最值得一提的：是浑身是伤、九死一生的福顺，和刚失恋又操心妈妈的女儿在沙发上的那段对话。【母女俩继续挂断电话前的话题】福顺：“你为什么哭？发生了什么事吗？”女儿：“我分手了，她说一切都是假的，和我只是玩玩儿而已。”【福顺一愣，叹气坐下】我当时立马代入了福顺的心理感受是：- 噢，是“失恋”了。- 还好，只是失恋——而不是自己的“秘密”被暴露了。- 我女儿的半个世界塌了，只因为：她失恋了。- 而我这个当妈的，不仅灭了一屋子想要杀掉我的人，还得操心被停课、又出柜的青春期叛逆闺女。- 我太难啦……福顺：“我都跟你道歉了，你就不能接受一下吗！还有，你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要躲起来？！”【福顺喊完，捂脸哭泣】女儿：“妈妈你也发生了什么事吧？不想说就不说了。”【两人背对着，坐在沙发的一角。】福顺知道，女儿对她有心墙的隔阂；她更知道自己墙后的秘密更大更黑暗，可她还是试图“松动”着，并不指望得到宽慰或理解的，仅仅是想要说给最亲近的人。福顺：“有些和我一起共事的人，今天对我很是刻薄，所以我们吵了一架。”女儿：“为什么？”福顺：“这种事情，在职场偶尔就会发生——因为他们也要活下去。”女儿：：“所以妈妈你打算怎么办？”福顺：“我处理完了。以后都不会再见到他们了。”女儿：“太酷了……其实我还没有完全结束，我还是很喜欢那个女生。”【福顺看向女儿】「杀人确实是比分手，要简单多了。」包括在影片末尾，福顺与车社长的终极一战前，女儿问起：今晚是否晚归时，明明是「生死之战」，却又被福顺说得好像真是“平常”的一天而已。女儿：“妈妈你今晚也要很晚下班吗？”福顺：“要先去看看才知道吧。”她总是将成人世界里的极端残酷，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并包装成“善意的谎言”——是福顺对女儿的最大温柔。可话锋一转，女儿忽然问道：女儿：“我在你的包里，看到过手枪，还有假护照。所以……妈妈你是国情局的吧？”福顺：“……我可什么都没说噢，对吧？”【福顺顺势默认，女儿如释重负地笑了】女儿：“妈妈一定很辛苦吧。”福顺：“你也是一样啊。”【福顺借口去洗漱，实则躲起哭泣。】镜头拉远，女儿与她，正隔墙相对着。另一个我认为导演在处理母女关系中，较具“颠覆感”的表现场景，是影片临近末尾，车社长正坐在妹妹被杀的现场，给福顺家打电话，是女儿接起的。这是男主第一次和关键人物女儿的对话，依然是“优雅”的大人对“无知”孩子的保护，且导演并没有用任何暗示表明他俩之间到底有没有血缘关系：

在得知对方是妈妈的同事后，女儿竟然问出了一个像大人会“关心孩子”的问题：女儿：“我妈妈在工作中，是个怎样的人啊？”车社长：“你妈妈很优秀，也很热爱这份工作。”于是在福顺与车社长的「决战之夜」前，是母女少有的「餐桌温情」篇。女儿说，“要不我去坦白实情吧，这样还能继续留在学校，妈妈你也会开心吧？”福顺嘴上说着“你这个年纪，还是要吃的营养均衡一些啊”，却仍然拿走了菠菜，而把午餐肉换到了女儿面前，坦言道：“其实我也不爱吃菠菜，苦的。还是没营养的东西好吃啊。”福顺对女儿的态度，从一开始的“单线输出”且“筋疲力尽”，到后面，真的会像朋友般，站在她这边，哪怕说一些不该从大人嘴里说出来的「大实话」。这何尝不是一种双向成长呢？即使无法完全拆除彼此的墙，我也能和你一起坐在墙头上，看看相同的风景。* 职场切片除了之前提到的，人物的反差感外，我还很喜欢福顺在任务现场几次接听电话时的感觉，有种：妈系“女霸总”的职场即视感。在她职业的转折点——「谋杀吴同学」那件作品时，决定放弃行动的福顺，在现场接到了女儿打来的道歉电话。但她像每一个回避型人格那样，坐在昏暗的屋内，柔光描出侧影，她张口说了句，看似跑题、实则关心的问题：福顺：“你吃了吗？妈妈做了泡菜汤。”她不在乎自己的这次“放水败笔”意味着什么，此刻只关心女儿有没有吃饭——啊～～真是“猛女温油”！有被暖到了！可话又说回来，福顺压根儿不算个温柔的妈，絮絮叨叨的尽头，也还是会想：

但她的手机每次在血腥的杀人现场亮起「公主大人」来电时，总是会有种反差温度。包括在酒馆团灭一屋人后，她回拨给女儿，听见她在哭，便像个直男般说道：福顺：“你在哭吗？不要哭。”该说不说，我怎么品出了严父的味道——果然像网友所言，这个家不需要什么爹wuli 杀不死的福顺 什么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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