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表达一下对这部新番日剧的喜欢。他人之毒我之蜜。有的人不喜欢它因为它打着推理剧的幌子,却不像推理剧。我却爱那看似冷冰冰的推理外皮下,热乎乎的温情故事。就像贯穿整剧的人形烧,恐怖人偶造型的人形烧里面,却是甜绵的小豆馅——一宗命案,引发一干涉案容疑人等。而他们都在说谎。每集都自成一个故事,解开一个因说谎而形成的谜团。而每个谜团却看似并不指向命案最后被揭开的结局。每个谎言最后都发现原来是温暖的白色谎言,亲情、爱情、友情在谜底被揭开后得到升华。而每集故事的背景都是人形町上的老店,带出古老传统的日本手艺。第一集是仙贝。第二集是日式料理和用竹筒浇地。第三集是瓷艺和剪刀。第四集是钟表修理。这是我最爱这部剧的地方。韩剧什么的和日剧的境界差距不止一点点。每集都有固定的梗,即厕所的梗和人形烧的梗,在一定基础上进行变化。老字号和古旧街道的氛围让我想起《敬启父亲大人》。而现代故事却嫁接传统技艺的手法,以及每集固定而有变化的梗,让我想起《虎与龙》。都是大爱的日剧。我果然就吃这一套。有人会觉得有一类日剧特别千篇一律,每集都有一样的结构,只不过被套上不同的故事外壳。这部剧也是。其实,这种形式如果处理得当会非常别致,一种日式的别致。昨天自学华理的新编日语教程第五册,其中一篇课文因为喜欢,我把它全译成了中文(自学者,翻译未免诸多疏漏,请轻拍砖)。突然觉得和日剧的这种现象有关联。它讲的是日本的包装文化。日本人重视包装确实到了外人难以理解的程度——“在百货商店里买赠答用的点心,常常每一个都用薄薄的和纸包裹起来,放在化妆箱里,附上礼签,再用包装纸包起来,还要放入纸袋,然后亲手交给对方。”作者还提到了风吕敷(也就是包袱),风吕敷作为日式包装的一种,其实反映了日本文化深层次的东西。风吕敷可以有多种用途,如,作为装洗澡用具的包裹、 在上面更衣、作为浴室的地垫。风吕敷用旧了,可以循环利用为暖帘、地垫和抹布。 “风吕敷的思想,和日式被褥以及房间的使用方法都是共通的。将被褥折叠并收起来,再取出角落里原本折叠着的矮脚饭桌,同样一个房间就从卧室变成了食室,然后又可以自由地变形为茶室。这样根据时间和场合而变换形态与机能,我们的居住生活也变得不再贫乏单调。卧室要放床,食室要放桌子,而起居室要放沙发,为着这样的目的,固定的箱子(也就是房间)就变得必要了,空间的使用方法也由此限定死了吧。风吕敷的思想和和服也是共通的。一件和服,从二十岁到四十岁,体型即使发生了变化也可以穿。和服的变形也很容易。因为不需要像洋服一样为了贴身而把布料裁得支离破碎,和服可以还原成原本布料的样子以重新制作衣物。所以,在用不着和服的时候,可以把它们折叠起来,因而不需要为防止版型走样而将它们悬挂在固定的大箱子里(挂衣橱)。”而这种文化深层次的东西是很难改变的。“从何时开始,人们认为包袋才是酷的,而风吕敷则被认为土得掉渣呢?为什么我们对身边的好东西不认同、不珍视,而偏偏要去憧憬外国的东西呢?“然而,仔细想想,拘泥于包装的传统,在现代日本年轻人的根性中依然存在着。“世界上,有像日本这样多的执着于时尚的年轻人恐怕不多吧,时尚可以说成是把自己的身体包装起来的包装纸。另外,嚷嚷着太贵而连教科书都不买的大学生,花着比教科书远为昂贵的钱去购买礼物的包装纸和绸带也看似在所不惜。为了心头所好的设计独特、包装精美的商品而跑断腿到专卖店探寻的人也不在少数。情人节礼物的销售额大战中,比起里面的巧克力,包装的设计是否出彩才是决定胜败的关键。”如此说来,每一集都有相同结构的日剧,像不像样式相同的和果子?而故事的外壳都是它们的华丽包装?包括丰满的人物性格,催人落泪的故事情节,意蕴深长的故事背景,好笑的梗,都是包装。这些包装也可以如风吕敷、日式房间、和服一样,变身为各种形态。然而包装并不是无用和次要的东西。“我们将身与心认作是同一个东西的外部和内部的这样的认知方式,这和将身体与精神分开并对立的西欧的认知方式是不相同的。”说起来,对于人形烧里的小豆馅来说,人形烧的面粉制部分,也是包装。含蓄的东方人都喜欢把属于最精华部分的馅儿包在点心里,参见中国的包子。而西方人则喜欢把好东西铺陈出来,参见奶油蛋糕、披萨饼。所以,推理剧的外衣也是包装。看日剧的同时想想这样的问题,还真是有趣呢。------------------------------------------ps:我眼睛有问题吗?总觉得这部剧里面的向井理是宽屏版的二狗子。。。